《心跳文學社》夏樹生產同人文狂刷數千次 研究發現ChatGPT有怪人執著特定劇情

美國華盛頓大學（University of Washington）與科羅拉多大學波德分校（University of Colorado Boulder）研究團隊近日發表論文《AI Fiction in the Wild》（AI 虛構創作田野調查）。

研究分析超過 57 萬筆匿名 ChatGPT 對話紀錄後發現，生成式 AI 已是大量使用者創作小說、角色扮演與二創作品的重要工具，還出現部分重度使用者反覆要求 AI 撰寫同一類型的故事。

本次研究使用由AI 社群 Hugging Face 開源資料集「WildChat」，內容來自同意分享對話紀錄，並透過免費聊天機器人使用 GPT-3.5 Turbo 與 GPT-4 的英文使用者。

研究團隊針對 2023 年 4 月至 2024 年 5 月間蒐集的 57 萬 3,453 筆英文對話進行分析，藉此了解使用者究竟如何利用生成式 AI 創作虛構內容。

研究首先將「虛構內容」定義為包含想像、假設性情境、原創故事、角色扮演與二次創作等非現實題材，再透過 AI 與人工抽樣交叉驗證進行分類。結果顯示，約有 19 萬 5,000 筆、也就是超過三分之一（34%）的對話屬於小說或虛構內容創作。

最常見的是以既有作品角色再創作的二次創作內容，占所有虛構作品約 49%；另有約 27% 的內容包含露骨性描寫。研究指出，生成式 AI 能快速回應讀者極為細緻、甚至相當小眾的需求，並幾乎無限量地產出文本，因此特別適合這類客製化創作需求。

在被提及次數最多的作品 IP 排名中，《心跳文學社》以 2 萬 2381 次遙遙領先，遠高於第二名獸控平台遊戲《自由星球》（Freedom Planet）的 5,204 次，其後依序為《英雄聯盟》與《火影忍者》鳴佐同人。

不過研究也發現，虛構創作需求其實高度集中於少數使用者身上。所有與小說相關的對話中，超過 80% 都是由僅占整體約 2% 的重度使用者所產生。

進一步將這些人分為兩種類型：一類是會在一段時間內持續要求同一故事，之後再轉向其他題材的「故事循環者（story cyclers）」；另一類則是長期、不斷要求相同或極度相似故事的「無限故事需求者（infinite story demanders）」。

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案例，便是一名長期沉迷《心跳文學社》二創的使用者，此人數個月來持續向 ChatGPT 提供同一個開頭：描述角色夏樹突然開始生產的情境，並要求 AI 接續發展後續劇情。

ChatGPT 曾給出包括救護人員及時趕到，母子均安等各式不同結局，這樣的互動據稱重複了數千次之多。

雖然這名使用者屬極端個案，但在高活躍使用者裡頭，反覆修改提示詞、持續追求特定劇情發展的現象相當普遍。統計顯示，重度使用者輸入的提示詞中，高達 69% 帶有重複性。

研究者對這種現象提出警告，文學與虛構作品本質上是一種社會活動，讀者透過閱讀作者創造的故事，接觸不同觀點並與他人交流感想。

然而，當 AI 能夠即時生成完全符合個人偏好的故事時，使用者可能逐漸轉向「只閱讀為自己量身打造的內容」，使創作與閱讀形成自我循環。

這種高度個人化、即時滿足慾望的內容消費模式，在某種程度上與色情內容的消費結構相似，雖然 AI 讓「任何人都能隨時取得最想看的故事」成為現實，但恐怕會削弱過去人們共同閱讀，並討論作品形成的社會連結，最後導致虛構作品流失「社會性」。

值得注意的是，研究者強調 WildChat 資料集主要來自願意公開對話紀錄的技術社群使用者，不能完全代表所有 ChatGPT 用戶的使用習慣，因此相關結果存在樣本偏差，未來需透過訪談等田野調查方式，進一步了解使用者的真實動機與行為模式。